只谈风月

[霆峰衍生] 愿赌服输 5

郑开司决定在酒吧附近租套房子,这一块地价贵,房租也贵,他账上的钱跟流水似的进来出去,还掉欠债,存了个定期,剩下的没多少。一次性付给房东一年的租金,郑开司拿着收据攥着轻飘飘的银行卡,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
一切都好像步入正轨,充满希望。

又好像没有。

时樾说要带他几次,怎么跟客人相处,怎么周旋,怎么让人花钱花的心甘情愿,不是三言两语能交代清楚的。郑开司隔天就在二楼走廊里溜达,一心想着时樾迎面过来。结果来的只有领班,说时哥交代过照顾新人,03房现在过去点单,03房王总,他们只喝洋酒,拣最贵的开……哎你愣着干嘛?赶紧的啊!

郑开司背了几天的洋酒品牌,红酒年份,产地,甚至酒庄。连着几天,也没在走廊或者任何地方见过时樾。倒是另一个老板郄浩给他办了入职手续,交代他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做体检,全程对他摆臭脸。

春天也有倒春寒呢,郑开司自我安慰着。

周六晚上,最忙的时候,他刚抽空喝口水,从休息室出来一抬头,就见时樾出现在楼梯口。

郑开司竟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,时樾穿着隆重的礼服式正装,拎着同样隆重的防尘袋,向他招招手。

郑开司看左右看身后,不知时樾叫的是不是自己。

“郑开司,”时樾指名道姓,“过来!”

他走上前,时樾把防尘袋塞给他,打开就近的包间推他进去,“换衣服,换好到地下车库找我。”

多一句废话也没有就关门走了,郑开司如坠云雾。

防尘袋里是跟时樾那身一样的正装,从面料到剪裁,再外行也能看出它的精贵来。郑开司脱下待应生制服,战战兢兢地换上,手指摩挲着缎面的外套领口,生怕弄出一丝褶皱。

衣服意外地合身,他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在屋里走着适应了几圈,这才去找时樾。

时樾车就停在电梯口,副驾门敞开,示意郑开司坐进来。

“时哥。”郑开司摸着安全带往身前扣,陪着小心问:“这是要干嘛?”

时樾发动车子道:“带你去玩。”

“时哥你穿成这样,好像应该带女伴。”

时樾嗯了一声。

“我也穿成这样,是不是也该带个女的。”

时樾笑道:“美的你。”

时樾笑是由衷的,几天不见,郑开司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乖巧听话很是讨喜。让换衣服就换,让上车就上,让跟着去哪就跟着。时樾怀疑自己就算把他给卖了,临收钱他都会用这种无条件信任的口气说,“时哥我帮你数。”

时樾差到极点的心情得以稍许安抚,他扭头看郑开司,道:“我要参加一个生日趴。找不到女伴了,你陪陪我。”

郑开司虽奇怪却开心地,“哦,好啊。”

中途时樾开进商场,去珠宝柜台挑东西,郑开司对着柜台上鎏金的字母拼写结巴道:“miki……mu……”

惹得戴手套的导购小姐掩嘴轻笑,纠正他的发音:“mikimoto。”转头问时樾,“时先生,好久没来了,有新出的项链和手镯,我给您拿。”

时樾点头,她边打开玻璃柜,目光边在两人间流连,道:“是送给?”

郑开司忙后退一步,“不是我!”

时樾接过导购小姐递来的手镯端详,“珍珠不适合男人。”说着却把镯子放在郑开司手边比划,郑开司大窘,“哎,时哥。”

“你跟安宁你俩一样白……别急,让我看看。”时樾解释:“今晚她开生日趴,总不能过去白吃白喝。”

郑开司惊呆傻眼,“是安姐的生日趴?!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!

时樾顺着郑开司后背摸一下,道:“怕什么。”

郑开司仍是瑟缩的模样,可时樾已不再看他,手镯收进盒子,结账去了。


安宁的生日Party开在有名的花园式酒店,用钱堆起来的欧式大厅和长廊,受邀的来宾分散在各处,各自聊天娱乐。郑开司自一进门就紧随时樾,时樾端酒他也端,时樾拿点心他也拿。来这里的非富即贵,即便郑开司换上再好的衣服,也无法说服自己是他们其中一员。

Party主角款款而来,穿着黑色旗袍,侧面高开叉,雪白大腿若隐若现。郑开司往时樾身边贴得更近,恨不得隐形,或者缩到尘埃那么小。

安宁对他一笑,“开司啊,”很是关心地问:“听说你在时樾那儿上班了?”

“嗯,安姐……”郑开司不敢看她。

“小坏蛋。”安宁笑容越发亲切,虚空点着郑开司鼻尖的位置,“让你跟我做事你不来,是嫌我工资开的不如时樾高吗?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郑开司慌忙摆手,绞尽脑汁地圆场,“安姐,我没什么本事,怕给你添乱。”

“你啊。”安宁又嗔了一声。

时樾挡在郑开司和安宁中间道:“去帮安姐拿杯水,要温的。”

专为Party设置的吧台远在大厅另一端,郑开司如释重负地快步走开。

他一走,安宁便笑容不再,冷声道:“时樾,翅膀硬了是不是,我看上的人你也敢留在身边。”

“不是我要留他。”时樾道:“是他不肯走。”

迎面过来两个端香槟的年轻男女,嚷嚷着要跟寿星碰杯。安宁胳膊轻抬,一手挽进时樾臂弯,一手干了香槟,空杯顺势递给时樾。

那两人不无羡慕道:“安姐这么多年,就只跟时哥真心好。”

安宁亲昵地拍拍时樾手背,“可他嫌我老了呢,这不,今天又老一岁。”

时樾侧头看她,声音里不带情绪,道:“你喝多了。”

那两人识相地找借口离开,安宁仍保持挽着时樾的姿势,边往僻静处走边道:“留着郑开司,你要做什么?今天带他过来,是故意气我吗?时樾,”她在时樾手臂内侧略使劲地一拧,“别以为你现在有了几个钱就能这么放肆。”

时樾笑着抽手,拿出包装精美的首饰盒给安宁,“既然你不想看到他,那我带他先走。”

又有人过来敬酒,他在安宁脸颊落下一吻,温和道:“生日快乐。”



郑开司并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一听说可以提前离开,高兴坏了。远远地见安宁被宾客包围,隔着几个人还对他举杯微笑示意,他赶紧也举起装满水的玻璃杯。心中有了些疑惑,坐上车后问时樾:“安姐没给我脸色看哎,不多待会儿?”

时樾没回答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
郑开司疑惑更甚,费多大劲才来的,又换衣服又买手镯,来了以后也并没有预想中的鸿门宴,可早知道转个身的功夫就要走,何必来呢?

他便问时樾,“手镯你送安姐了吗?”

“送了。”

“那么贵的礼物,时哥,你跟安姐关系很好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既然关系好,应该多聊聊,我没事的,我又不会妨碍你们。”

“……”

郑开司越想越觉得自己扮演了电灯泡的角色,小心提议道:“要不你放我在这下车……”

“够了!”时樾猛地一拍方向盘。郑开司还没见过时樾生气,之前在酒吧里跟那个喝酒的女孩儿大声说话,就仅限于声音大而已。根本不像现在这样,满脸的冷峻,怒意漫进眼神,被他看一眼,郑开司立刻闭上嘴。

“哪这么多废话,你以为你是谁?”时樾哼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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