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谈风月

[霆峰衍生]愿赌服输 8

周一,酒吧里相对刚过去的周末要清闲些,时樾从楼下巡完场,刚回办公室就接到一楼吧台的电话,“时哥,有位温小姐找你,说是即刻飞行的。”

“哪里?”时樾没反应过来。

“Hi,”吧台酒保又跟对方确认,“即刻飞行,你们公司就叫这个?”

时樾脑子里闪了一下,忙道:“请她上来。”

来者是位年轻女子,典型的职场精英打扮,一字裙,白衬衫,干练又凸显身材。进门先递名片,“时老板,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公司合作一个活动。”见时樾饶有兴趣地端详名片,便说明道:“公司刚起步,时老板眼生很正常。”

话虽如此,语气里却丝毫没有青涩感。

时樾收起名片,道:“刚起步就在纽交所上市,填补无人飞行器业界空白,被各大风投押宝的科技板块黑马——温小姐,你太谦虚了。”

温笛惊讶道:“我以为我们公司经营的并非大众商品,只有同行间才会关注。”

时樾道:“潜在客户我都会关注,不分行业。毕竟来我这里消费的,并不以行业划分,对吧。”

温笛赞道:“难怪清醒梦境在社交圈名声响亮,时老板经营有方。”

两人互相客气了几句,温笛道明来意,她们公司年底要举办新品发布会,有国外投资商到场参加,发布会结束后的庆功宴也要安排妥当。

时樾疑惑,“你的意思是,庆功宴要让大家来酒吧happy吗?”

“投资商代表是位年轻名媛,你懂的,不是那种会要求游览故宫长城的国际友人。”

时樾有点了解了,不由道:“现在名媛也是多方发展。”

温笛歪头注视他,道:“时老板骨子里还挺传统,怎么,看不惯女人从商吗?”

“哪里,贵公司的南总经理就是典型的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
“我们南总只管研发,其余的一概抓瞎。”温笛无奈道:“其实我这次也抓瞎,投资商对此行别的没要求,只提出一点,庆功宴上要有90年的Romanee Conti。”

时樾挑眉往沙发背靠了靠。

温笛道:“看,你一听就明白。”

时樾慢慢开口,“Romanee Conti,新酒也要上万美金,还是进价。我们开张到现在只卖出去过几瓶11年的,750ml一瓶25万,人民币。90年年份不错,到现在正是赏味顶峰期,有价无市啊。”

温笛眼里燃起希望,道:“钱不成问题,所以你有进货渠道对不对?”

时樾摇头,“我说了,有价无市。”

温笛一脸焦灼,她是公关负责人,大到活动策划小到庆功宴餐点,事无巨细,需面面俱到。因此几个月后的发布会,现在便已着手准备了。时樾观她脸色,道:“你为什么不找酒廊?他们专业干这个的,只要出价高,兴许能买到。”

“找过了,回答跟你一样。”温笛眉心拧成结,道:“我也是剑走偏锋,之前还去长安街上一家私人俱乐部问过——看谁能提供这瓶该死的酒我们庆功宴就在谁家办,有那位名媛到场,京城社交圈的新生代,很多人都会想办法拿邀请函,时老板,这个level够不够高?怎么还刺激不了你们接我的单?”

时樾无语,level是够高了,排场绝对大,消费绝对天文数字。但90年的Romanee Conti何止难买,根本不可能买到,除非去大型拍卖会碰运气。这类拍卖会仅有伦敦一家交易行定期举行,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成本,时樾当然要权衡划不划算。

他对温笛道:“温小姐在我清醒梦境和别家间做选择貌似不太公平,万一我们都弄到酒了呢?”

温笛苦笑道:“你没听懂我刚才的意思吗,俱乐部那边已经明确拒绝了。”

这似乎带来某种连锁效应,时樾也想拒绝,开口的瞬间却又坐直身体,道:“不好意思我走神了——你说的俱乐部,在长安街上?”

“对啊。”

寸土寸金的地方,专接高级派对,安宁名下实业。

虽然时樾没打包票,温笛却仿佛已认定能合力促成这场庆功宴完美举办,临走前她递给时樾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,道:“这个送给你,我们更新换代的产品,操作更简便,灵活度更高,下个月才正式发售,现在外面买不到。”温笛笑着眨眨眼,“也是有价无市的。”

时樾双手接过,道:“太客气了。怪我眼界窄,以前还没接触过飞行器。”

“那就试试,时老板看起来很适合这种高科技玩具。”



时樾花了些功夫研究他的新玩具,没多久便能在办公室里自由操作,黑色的四旋翼飞行器灵活地起降,加速,转弯甚至转圈。

他忍到酒吧打烊,很晚才把飞行器放出去,在走廊里横冲直撞,在电梯门前急转弯,然后顺着楼梯层层往下。一楼清场了,清洁做完了,空荡的舞池和环形沙发,只有一个人还坐在那里。

那日当着安宁面吻了郑开司,事后时樾对恍恍惚惚的郑开司给出的解释是,总得想个办法断了安宁的念头。话虽如此,可他俩都觉察出一丝微妙气氛,像是有什么东西缓慢地发酵,后来在卫生间碰到,时樾把人拽进隔间,又吻了一次。

后来又有一次。

又有一次。

发展到现在,郑开司已经自觉每天等时樾下班。

谁也没说过我们交往吧/谈恋爱吧,或者我喜欢你之类的话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既成事实了。

越来越习惯的拥抱和接吻,肉麻的耳鬓厮磨,他俩都做过,却又都默契地止于最后一步。时樾知道郑开司别扭什么,他自己也是,毕竟人生中有十几年都在喜欢异性,突然变成一样带把儿的,这需要适应。

或者说学习。

时樾特地去同志论坛潜水,看了篇长长的同性初/夜科普,楼主描述之详尽具体专业,看得他如身临其境,如同做了全套的男科检查。楼主还说,考验各位攻君的时刻到了,把小受艹射的几率就像女人GC,各位不使出浑身解数是不行的哟!

明明是句调侃,时樾看完却陷入沉思,回忆起过去滚床单的经历,揣度了一下自己床技,虚拟着往郑开司身上套,感觉满足对方应该没问题。而他被那篇毫无美感的初夜科普导致萎下去的小弟,因为联想到郑开司赤裸呻吟的样子重又立得笔直。

这是个好现象,证明他对他有欲望,有感情,不是出于同情,好奇,跟安宁叫板之类乱七八糟的。这些他起初纠结过,随着彼此关系的发展才被推翻。

时樾操纵着飞行器悬停在郑开司上方,郑开司歪在吧台边打盹,手支着脸颊,头一点一点的,特别好玩。时樾控制速度,让螺旋翼轻轻扫了他一下。

郑开司迷糊地转开头,飞行器跟着转过去,又扫了一下。他不耐烦地抬手拨弄耳朵,人还没醒,直接趴倒在台面上,把脸埋进胳膊肘。时樾玩的不亦乐乎,又去弄他脖子,弄他后脑勺,提高螺旋翼转速,在他耳边发出翁嗡嗡的振动声。

郑开司终于直起身,懵懂地四下张望,飞行器迅速上升,再次安静地悬停在他头顶。他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哪有问题,却见时樾站在楼梯上。

“干嘛呢,张牙舞爪的。”时樾悠闲问道。

郑开司颇委屈地告状:“有只大蚊子。”

时樾再忍不住了,边笑边让飞行器飞到他面前。

“外星蚊子!”郑开司怒道。

欺负人的代价就是时樾赔了顿烧烤给郑开司当宵夜,正儿八经吃饭的地方都打烊了,他们跑到很远的夜市里,坐在路边搭建的塑料棚下。郑开司爱吃辣,时樾爱看他吃辣,滋滋冒油的烤串上洒满辣椒粉,他咬住竹签末端,往前一撸全吃进嘴里。辣得猛吸气却过瘾,没一会儿嘴唇便比涂了唇膏还红艳。

时樾道:“开司。”

“嗯?”郑开司分神答应。

可时樾又不接着说下去,只是盯着他看。

郑开司道:“一顿宵夜不够啊我跟你说,你知道睡觉的时候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有多闹心吗?”

“那不是蚊子。”

“没差的!”他控诉道,腾出手去挠脖子和耳朵,一想起那个嗡嗡声和被碰到的感觉,他就觉得难受,“你是不是在上面抹了痒痒药?是不是弄我身上了?”

越想越挠,越挠越痒,很快脖子耳朵也泛起红来。

时樾抓住他的手,强迫自己严肃道:“真没有。”他拿纸巾给郑开司擦掉嘴角油渍,说明心意,“我想亲你怎么办。”

“现在吗?”郑开司略惊讶。

时樾已经慢慢凑近了,郑开司赶紧喝口凉水,不够,接着喝。时樾好笑道:“这么晚没人看的,别紧张。”

“不是啊。”郑开司仔细让凉水在嘴里过了一遍,“辣到你怎么办。”

“……”

郑开司最后咕咚一口,勾住时樾脖子道:“现在好了。”

时樾藏在桌布底下的手直接摸向他大腿,往中间钻进去。郑开司猛地并拢,不知所措地瞪时樾。

不是说想亲,结果摸哪儿呢这是?

时樾在他红红的嘴唇上轻啄一下,转而亲他耳垂,声音伴着热气灌进耳洞,“我们回去做好不好……”

郑开司整个人都僵直了。

时樾追问:“嗯?”

他这才下定决心般的道:“我,我其实也想。”

时樾笑着在他大腿内侧用力摸了把。

郑开司继续道:“我想的是,既然我俩一样,你有的我也有,那是不是……”

时樾有种糟糕的预感,果然听郑开司道:“是不是可以让我……啊!”

他尚且垂软的部位竟被时樾捏着把玩,时樾勾起嘴角看他,“这种事情,你就别想了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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