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谈风月

[霆峰衍生]愿赌服输 20

好了,今天是梗爹(严肃)


20、

有帮小年轻在清醒梦境包间开Party,玩太嗨砸坏东西,当场跟待应生起争执,闹挺大的,郄浩叫了110。

时樾和警察前后脚到。干酒吧这行,各种关系都要打点,跟道上混的以兄弟相称,跟警察也是饭桌牌桌好搭档。不过接警的过来还得装作不认识,值班队长公事公办询问一圈,包间墙壁镜面装饰的部分全给砸了,若不是待应生阻拦,大玻璃茶几也要遭殃。

那茶几上满是蛋糕奶油和酒渍,被脚印沾着到处踩。地毯,真皮沙发,清醒梦境用的是高档货,这会儿却像从废品站里出来的,可见当时就差把屋顶掀翻的架势。

前后经过很清楚,现场也一目了然,队长责令滋事客人赔偿损失。那帮气焰嚣张的小年轻骂骂咧咧准备筹钱,时樾倚在门边看着,突然问垂头靠墙站的待应生,“你脖子怎么了?”

顿时大家都往他俩看,待应生不自在地拉拉领子,有处伤口,开瓶器划的,伤口本身被衣领遮住了,但还在淌血,渗得衬衫上斑斑殷红。他怕事的小声道:“没什么……”

滋事者倒放肆起来,指着待应生骂:“我告儿你别碰瓷儿啊!老子动你了吗?动了吗?”

赔偿损失已经是相当大笔数目了,再加个伤人更麻烦。

他声音每拔高一度,待应生就缩一下,根本不敢跟这种嚣张有背景的无赖作对。时樾跨进包间,关门走向对方,了解他脾气的值班队长拦也没拦住, 他弯腰捡起开瓶器,一手反折领头男人的胳膊,一手把开瓶器钻头那端抵在他脖子上。

全场安静,小年轻们反应慢了半拍才嚷嚷着要拉开时樾,警察挡在中间,混乱极了。

受胁迫的男人变调大叫,“干嘛?你要干嘛!”他求救看向值班队长,“还管不管事?老子命没啦!”

值班队长干咳一声,尴尬道:“时老板,过分了啊,放开放开。”

时樾略微使劲,钻头紧贴皮肉往下压,接触面泛白,眼看见红。

男人杀猪似的嚎起来。

“时樾!”队长也急了。

“砸我的场子,伤我的人,好样的。”时樾道:“是爷们儿就敢做敢当,我再问你,动他没动?”

男人斜眼盯着近在咫尺的金属钻头,目光惊恐。

时樾厉声道:“我他妈问你!动——没——动?!”

“动了动了动了!”

时樾松手丢掉开瓶器,帮他整整弄皱的衣襟,“去道歉。”

男人冲着整个傻掉的待应生,“对不起兄弟!对不起啊!”

接下来该赔的赔,做笔录的做笔录,时樾始终沉默旁观着。显然他在场比警察都有威慑力,小年轻们一声不敢吭,更别说像刚才那样骂骂咧咧。

等大家陆续离开后时樾才走,出门前对待应生道:“找财务领钱,你这算工伤。”

待应生感激地猛一鞠躬。时樾摆摆手,上楼回办公室。

他仰靠着椅子,点烟,用力吸了口。

戒断期那阵他连烟都顺带戒了,这段时间又抽的厉害起来。

郄浩进门先挥两下办公室里浑浊的空气,道:“我让他先回去了。”

说的是那个受伤的待应生,时樾点点头。

郄浩坐在时樾对面,道:“他是新招来顶郑开司班的。”

时樾没反应。

“王队长说下次你再这样要跟你不客气。”

时樾嗯了一声。

“你是不是想着……”郄浩试探道:“如果郑开司在这儿,那个包间归他负责,受伤的就是郑开司。”

“没有。”时樾终于坐直身体,又去拿烟。

郄浩抢先把烟盒丢开,“明明惦记着,怎么不去找他?分手怎么说分就分,还开掉人家,怎么做的这么绝。”

“……”时樾不吭声。

类似的话郄浩问过好几次,他每次是这幅死样子,没有任何解释。

郑开司走的干脆,酒吧里东西什么也没拿,家里东西也只带走了自己那部分。一夜之间,仿佛从没出现过在时樾的世界。

开退工单那天时樾不在,电话里通知的郄浩。郄浩敢肯定时樾是故意回避的,反正黑脸让二老板唱,他硬着头皮去找郑开司。

生怕郑开司追根究底,郄浩绞尽脑汁地想借口,谁知郑开司一听就把储物柜钥匙交了出来。他这样爽快郄浩反倒好奇,问他跟时樾什么情况。

“我对不起时哥。”郑开司道。

又道:“谢谢浩哥照顾。”

郄浩百般不能理解,他刚转变观点把郑开司当自己人,这才多久俩正主就掰了。

原本以为是时樾新鲜劲褪去,意识到弯掉不容易想再直回来。可时樾种种表现又太反常,比如今天。

这哪像分手?跟他妈电视剧一样,被谁谁拆散,或者身患绝症为爱离开之类的狗血桥段。

郄浩拽了张纸,写下一行地址给时樾,道:“他现在住他姐姐那,好像也找到新工作了。”

时樾没接,郄浩用笔压着摊在时樾眼前。走之前说,“你要么痛快点,分就分了。要么你去找他。”

时樾沉默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
郄浩恨道:“要么还得戒断期一次,戒郑开司。”

时樾拿起那张纸塞进垃圾桶。



周末他去训练基地接老大老二老三。训练基地狗多,不乏各种名优犬,老大老二老三在家是宝,搁这儿就是普通狗。普通狗普通待遇,以往时樾接到它们总恨不得立刻给洗澡,这次看到皮毛油光锃亮的仨狗,惊着了,赶紧跟他饲养员哥们道谢。

“我哪有那功夫啊。”哥们笑道:“是你朋友捯饬的。”

时樾立刻反应过来,脸色跟着变。哥们毫无察觉地道:“一来就带它们玩,玩完去洗的澡。老大老二老三见着他那个亲,我以为洗澡得我帮忙,好家伙,根本没我事,人手脚利索着呢。”

时樾问:“他来……”不能提,一提胸闷,缓了缓才问完整,“来了几次?”

“哟,多着呢。让我别告诉你,说你不喜欢带的太娇惯。”

这是借口,时樾明白。他们后来再没见过面,他躲着郑开司,而郑开司知道他不想看到他——即便分手,郑开司都一如既往的懂事。时樾甚至有过怀疑,是懂事还是薄情?

貌似不是后者,但这个认知也无法让时樾释怀一点,反倒越发胸闷。多好的郑开司,多合适时樾的郑开司,如果没有跟安宁那些破事,如果没这般堵着心的膈应,他俩处的多愉快。

可惜了,有缘无分,可惜了。

时樾把狗从狗舍牵出来,哥们送到基地门口,提议道:“以后让你朋友多来呗,什么娇惯不娇惯,又不是带孩子,能惯到哪儿去?”

时樾含糊应下。他坐上车发动,仨狗并排在后座上,齐刷刷吐舌头。

“他比我对你们还好,是不是?”时樾道。边说边调整后视镜,从镜子里看后面。

老大汪了一声,老二老三跟着汪汪。

“以后我晚上尽量少加班,尽量多回家,不会把你们往这儿送了。”

一起汪汪汪。

“傻狗。”时樾笑道:“那样你们就见不着他了。”

仨狗并不知时樾说的“他”是谁,但时樾说多回家听懂了,老大猛摇尾巴,脑袋伸到前面来舔时樾挂挡的手,老二老三凑热闹地哼哧叫个不停。

“郑开司,明白吗?”时樾又问。

这下名字也听懂了,尾巴摇的更欢,叫的更欢。

“以后都见不着他了,明白吗?”

不明白。

时樾笑,挠挠老大头顶。

“傻。”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,道:“真傻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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